“東山毛峰,雨前珍品,不錯,這種茶葉每年的産量都極為有限,恐怕也就只有你們太夏皇室,才能享受到了吧。”

喝了口杯中的茶水後,易秋笑眯眯的說道。

“不止,一些老大人,又或者于國有功之臣,也都能得到賞賜,東山毛峰的産量雖然稀少,但每個人賞賜幾克的話,還是能每年賞上幾百人的。”

夏春秋樂呵呵的說道。

“幾克?

你們也真好意思拿得出手。”

易秋翻了個白眼。

“多少是個意思,而且你以為,這些茶葉賜給了他們,他們真是拿回去喝的?

別鬧了,基本上都珍藏了起來,作為禦用之物鎮宅的。

除了少數幾個老油條外,誰還真敢喝這茶葉?

所以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給幾克出去都有些浪費了。”

夏春秋吹了吹茶杯內的茶水,抿了一口後,很是随意的說道。

“那豈不是用別的茶葉以次充好,大部分人也根本就不知道?”

“可以這麽說,而且這事我還幹過。

否則的話,你以為我家裏為什麽能留下這麽多東山毛峰?

皇兄每年給我的配額可并不算多,真讓我拿出來招待客人,哪怕這個客人是你,我也不舍得的。

招待你的這些茶葉,就是我從皇兄賞賜下去的茶葉裏掉包回來的。

當然,那幾個真敢喝的老油條,我是不敢掉包的。”

夏春秋嘿嘿笑道。

看着夏春秋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易秋一時間有些無語。

好歹也是太夏的王爺,整個太夏皇室除了皇帝以外的第二號人物,怎麽還能做出這麽不靠譜的事情來?

偏偏還滿臉自以為榮的驕傲樣子,你到底在驕傲個什麽勁啊!

在心裏吐槽了一句,易秋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道:

“叫我來書房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關于東區代表隊重新獲得參加泛大陸武鬥大賽資格的事情嗎?”

“沒錯,方才在宮裏,我和皇兄商量了一下,此次泛大陸武鬥大會的舉辦,從根本上來說,政治意義是最為重要的。

我們太夏要展現出自身兼容并蓄的态度,要展現出對于其他國家的認同,也要讓其他國家産生足夠的歸屬感。

所以泛大陸武鬥大會不能成為太夏自己的玩具。”

夏春秋點了點頭,給易秋将杯中喝掉了一半的茶水填滿後,繼續說道:

“首先确認的一點是,最終的十強戰隊,我太夏占據的名額,不會超過五個,另外五個,必然都将留給其他四大分區出來的國家隊。

不管是通過規則也好,還是通過其他的方式,我們都一定會保證出現這樣的結果。”

“若不是依靠着實力達成這樣的結果,恐怕……難以服衆吧?”

易秋端着茶杯的手頓了下,皺眉說道。

“争議肯定會有,但結果不容改變。

此次的決賽規則,本就在不停的變化當中,比如之前決定的參賽隊伍,原本是只定了八十只決賽隊伍而已,四大分區各十支隊伍,我太夏則是四只國家隊加上三十六只省隊。”

“但現在,為了讓盡可能多的太夏年輕人得到機會,我們又額外提供了四十八張外卡,讓各個省份可以繼續組建隊伍,來争奪這些外卡名額,将參賽的隊伍數量,最終擴大到了一百二十八只。

所以在決賽過程中,對規則不斷進行優化,也是說得過去的。

畢竟是第一屆,大家誰都沒有經驗,在舉辦的過程中查漏補缺,實屬正常。”

夏春秋的态度很明确。

易秋也就不再多說,實際上他也并不是真的認為會出問題,因為在易秋想來,至少楚國一隊以及他的大周國家隊,是必然會晉級十強的。

至于另外三個名額,就好處理多了,

“至于東區代表隊重新獲得參賽資格的方式,我也已經和皇兄達成了意見上的一致。

明天皇兄會代表皇室在朝會上宣布,東區代表隊退賽的申請,在經過了長時間的讨論後,不予通過,直接駁回。

同時皇兄會代表整個太夏,對東區代表隊,以及其他三個分區代表隊表達誠摯的歉意。

幾只代表隊這段時間裏在太夏遭遇到的不公待遇,會得到滿意的答複。”

聽着夏春秋說完了關于歧視事件的處理辦法,易秋揚眉道:

“也就是說,有人要倒黴了?”

“算是吧,不過今天七皇子來了這麽一出,想要讓茍迪良把所有問題全部扛下去,所以究竟還要不要擴大化,暫時未定,得看茍迪良是怎樣的想法。

一旦茍迪良選擇了默認,對于今天他兒子的愚蠢行為,采取支持的态度,那麽我們皇室不論出于怎樣的考慮,都必須對茍迪良施加重手。”

夏春秋點了點頭,接着說道:

“而若是真的對茍迪良施以重手,那麽以茍迪良的身份和地位,我們就不能再對其他人有所動作。

處理掉一個茍迪良,可以展現我們的決心,也能在震懾其他人的同時,被其他人所理解,尤其是當前這樣敏感的局勢下。

可若是在處理掉茍迪良後,繼續對其他人下手,便會被其他人認為,這是皇室借機進行鏟除異己的政治行為。”

“如此一來,局勢就會變得非常不好控制,有極大的可能形成混亂的态勢,這不是皇室想要看到的,所以歸根結底,要看茍迪良的想法,他到底願不願意……去背這一口大鍋。”

易秋撓了撓頭,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後,開口道:

“聽你之前的意思,這茍迪良和你們的那位七皇子是一路人?

既然如此,為什麽你會這麽說?

茍迪良是七皇子的人,七皇子希望茍迪良一個人将所有的壓力全部抗住,那麽……茍迪良自己還會不同意嗎?”

“理念相同,不意味着會心甘情願的成為另一個人的犧牲品,老七這幾年來越發的急功近利,一些事情的處理上很成問題,實在是讓人失望。”

夏春秋嘆了口氣。

“能詳細說說嗎?

畢竟牽扯到了我,所以我想知道下前因後果。”

易秋饒有興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