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澤突然的突破在氣劍宗引起了一些騷動, 邊澤是雷系單靈根突然頓悟突破下所引雷範圍将氣劍宗半山腰大半的範圍都囊括在內,溫子清護着一衆弟子離開了制造迷霧的樹林,當溫子清他們到不受邊澤靈力影響的廣場上時, 邊澤所在的森林已經有不少樹燃起了火。
火光沖天, 如若不是溫子清在場控制着空氣中的水分滋稀釋了邊澤靈力的暴走,雷電引起的火焰恐怕會在瞬間就讓邊澤周身的土地變成焦土, 這是雷靈根這樣稀有的靈根在境界突破時才會出現的異像。
劍修練的是劍道,劍道所成便是每個人各自的劍意, 邊澤一直以來都靠着強大的靈根和自己曾經作為魔修大能的經驗硬是将氣劍宗的劍訣修煉了出來,可是單從和自己的劍的共鳴上來說,邊澤甚至還不如曉時昧。
曉時昧雖與望川打打鬧鬧,但望川從來都認可曉時昧的劍道,那是一往無前,絕不會後退的屬于曉時昧自己的劍道。
邊澤沒有,邊澤對于自己重新開始,成為一名劍修這件事內心比任何人都要來的迷茫,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值得擁有這個機會,也不确定自己放棄殺戮後究竟應該如何。
暴躁, 抓狂,想要斬下手中的劍又擔心那些鮮血會讓他回到魔道之中。
直到曉時昧完全不按套路, 自由又随心的出現在了邊澤的面前, 明明是個來自俗世的姑娘,明明應該最是按部就班的性子,可是曉時昧卻是最肆意的。
曉時昧可以破了自己困獸于宮的命運, 他邊澤為什麽不可以!
劍修握劍,劍乃兇器,劍修手握之劍怎麽可能不染血腥。
然劍修不斬手無縛雞之人,不斬不該死之人,不斬世間美好只斬世間不平,不公,極惡之事。
我曾經在深淵與鮮血中行走,親眼親手将黑暗帶到了世間,如今我的劍道……
“我的劍道便是我心中之劍如湛湛青天,我要護一次這世間美好,護一次我終于得到的一切!”
雷在低低的雲層中攢動着,每一次驚雷都像是山崩一般要将劍極山霹出一道溝壑,邊澤的紫微劍發出如冰山崩解般的咆哮聲,雲層越來越低,閃電挂起的一根根葉脈狀的銀線,閃爍在紫微的劍身上。
邊澤身上的靈力終于沖向了紫微。
那是靈力合成的劍意,比天空中的電閃雷鳴還要粗壯,似蛇蟒,竟兇猛的沖開了整片厚重的雷雲。
那片天空的雷沒有壓住紫微。
邊澤的劍意卻最終與紫微遇見。
“邊澤劍意已成,這般驚天動地的場景已經很久沒見到了,”聞北與三位長老遠遠的看着邊澤紛紛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黎天宮長老最是高興,“原本還擔心這一次的各宗門大比邊澤已經是金丹期要面對的是金丹期修士,金丹期的戰鬥光靠天賦卻沒有劍意是不夠的,沒想到在大比之前邊澤竟然悟到了自己的劍道。”
“是啊,幾名真傳弟子子清和顧遷向來穩重不會出意外,邊澤如今也心性已定悟了劍道,至于曉時昧……呃……”說到曉時昧元慶長老不禁一頓,嘴角抽動了兩下,元慶長老才繼續委婉的說道:“曉時昧有望川,築基期的比試應該也不會出什麽意外,宗門大比我們可以放心些了。”
“曉時昧是不會出什麽意外,就怕其他宗門的築基期弟子出意外,”石溪嘀咕道。
聞北嘆了口氣,總感覺自從曉時昧進入宗門成為真傳弟子後,聞北嘆氣的次數直線上升,不過聞北也得承認如果只是築基期弟子的比試,曉時昧哪怕剛築基不久,都意外的給人相當穩健的感覺。
在禍害別人這件事上相當的穩健。
“等邊澤結束,就麻煩元慶你費點功夫将那片區域恢複原狀了。”
“掌門放心,不會影響什麽的。”
邊澤備受矚目的突破持續了整整三天的時間,因為邊澤不是在洞府裏,而是在外意外突破,所以一時間劍極山內門有大半地方都成了必須繞路走的禁地,這三天劍極山時不時的電閃雷鳴,劈的顧遷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好想趁機進去捅死邊澤,可是對方這一世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性子從假惺惺的我愛世人變成了暴躁直性子,就連修行也奇奇怪怪的和前世完全不一樣,顧遷有很多機會可以對邊澤下手。
邊澤引起入體的時候,邊澤築基的時候,邊澤偷偷摸摸去買甜食的時候,可是顧遷每次看到邊澤那蠢了唧的眼神就沒能狠得下心。
這一世的邊澤仿佛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個人。
可是顧遷不敢賭,上一世氣劍宗滿門戰死,所有的起因都是因為邊澤。
是邊澤在同溫子清去荒沼時惹怒了玄龜和其他宗門的人,玄龜出手重傷了包括溫子清在內的氣劍宗弟子和數名其他宗門弟子,各大宗門之間幾乎是結下了死仇,再後來依舊是邊澤放過了最不該放過的人,導致修真界大戰死傷無數,氣劍宗更是就此退出了所有人的視線。
氣劍宗弟子三百五一六人,存活……
一人!
顧遷一想到此就恨不得給邊澤來兩劍。
沉默的站在離邊澤十分近的地方,那些天空中閃爍的雷電在顧遷的身邊不斷劈下,可是這樣無規律的雷電竟沒有任何一道是劈向顧遷的,顧遷周身有金光将這些雷電引開,如同避雷一般,顧遷只要輕輕一劍就能讓邊澤身隕。
因為頓悟而突破的修士是沒有時間設下任何防備法器的。
這或許是最好的機會了。
賭一賭這個性格大變的邊澤是不是可以走出完全不同的人生,還是為了宗門三百多的弟子的性命自己背上業障……
顧遷冷漠的看着邊澤,所有回憶如潮水在顧遷的眼中湧起,那段過去實在是太痛苦了,痛苦到顧遷不願意給邊澤第二次機會。
“邊澤……對不……”
“還是不要動手比較好,顧遷。”
顧遷的劍已經握在了手上,可是又有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顧遷一頓,視線向自己的身後看去,他竟完全沒發現有人近了他的周身,在顧遷身後不遠的地方溫子清閑适的拎着兩只藍火兔,那兩只藍火兔被邊澤的引雷吓的直翻白眼,溫子清同顧遷一樣卻是全然都不受影響,顧遷抿了抿唇,低聲的喚道:“大師兄。”
“我們氣劍宗可沒有背後對自己同門出手的習慣,不管因為什麽,顧遷,你的劍道你可忘了?”
顧遷沉默,他的劍道他當然沒忘,“大師兄,雖然你可能不能理解,但我并不認為我出手是有違我的劍道,三師弟他……”
“你叫他三師弟,他就是你的三師弟,如果有一天三師弟做出了違背宗門門規的事你大可以出手,但現在他是你的三師弟,蠢是蠢了點,脾氣也壞了點,不過你又怎麽知道以後為了宗門舉起劍的人中沒有邊澤?”溫子清意味深長的看着顧遷,從很早以前顧遷和邊澤就不算将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
溫子清作為大師兄是最早入門的那一個,所以很快的溫子清就沉澱了下來,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身份成為讓每一個人都信任的大師兄,再之後入門的便是顧遷……
那時候的顧遷少年老成,大概是剛剛重生不久的緣故,悲傷和高興兩種情緒不斷的在顧遷的臉上來回,他能預料到很多事,對每一名弟子都如數珍寶,有幾次溫子清覺得顧遷看着自己仿佛就可以直接哭着抱上來,這樣溫子清要是還看不出來問題就枉為穿越者了。
自己的二師弟是重生的,說不定就是男主。
直到又來了一個三師弟,邊澤。
邊澤入門後的一段時間宗門也是十分熱鬧,當時顧遷和邊澤年齡都不大,顧遷一生氣就追着邊澤打,邊澤為了不暴露自己曾經是魔修的身份只能不還手四處逃竄,彼時劍極山上到處都是這師兄弟兩人追打的足跡。
溫子清覺得這樣打打鬧鬧下去,顧遷或許會和這個不一樣的邊澤有了師兄弟的情誼,也會放下過去的仇恨,可沒想到顧遷竟固執至此。
“他怎麽會為宗門……”
“他會的,顧遷,你也是劍修,好好感受邊澤的劍道。”
邊澤的劍道以雷正身,剛正猛烈,如涅槃重生,那樣的劍道是不會做出背叛宗門的事的,至少在他以此悟道的現在,邊澤絕沒想過任何不好的事,顧遷如果在此刻動手,日後心魔纏身,顧遷将再無寸進。
這一劍下去毀的是氣劍宗兩名真傳弟子,溫子清可不覺得這是什麽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雷電還是轟鳴着,溫子清手中的藍火兔終于忍不住暈了過去,溫子清低頭看了眼,嘆息道:“糟糕了,本來是和小師妹約好抓藍火兔給他們配種的,現在藍火兔吓暈了,估計就算醒過來也沒心情再進行什麽繁衍活動了。”
顧遷嘴角狠狠一抽,一言難盡的看着溫子清,顧遷突然間就沒了動手的動力,“大師兄,你也不要太縱容小師妹了啊。”
抓藍火兔配種
是什麽喜好?!還對兔肉戀戀不忘甚至要自己養了嗎?
溫子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忽然頹廢的顧遷,慢悠悠的問道:“如果小師妹拜托你抓藍火兔……”
顧遷想了想自家小師妹微笑拜托自己的樣子,默默的捂住了抽痛的胃,“我會幫她抓的……”
“你看,事情就是這麽簡單,顧遷,說不定邊澤也無法拒絕小師妹呢?”
“是嗎?”
“是啊,因為小師妹大概才是最堅定的那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顧遷的劍道是守護,他要守住這一世的氣劍宗邊澤的劍道是涅槃重生,重塑正道
曉時昧的劍道是一往無前,從不畏懼
至于大師兄的……這是個秘密,哈哈哈哈哈
其實師兄妹四個人感情會越來越好的,他們都有讓彼此羨慕的地方,顧遷是執念太深,但是這一世的人和上一世反差太大了,他還是能看的清楚不同的。
畢竟……上一世也從沒出現大師兄、小師妹這麽狗的二狗組,以及邊澤這麽倒黴的把褲子突破的娃啊感謝在2020-06-09 17:43:16~2020-06-10 23:54: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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