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看看身下泛着淡淡銀光的地板,還有眼前的小花曾經吐出的奇怪的小光球。她立刻詳細的在電話裏講了一遍,然後給小花拍了張照發了過去。

慕天悟、慕天醒、慕天覺三個聽了之後,又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那小花的照片,面面相觑一番之後,三個人一起看向了斐靈啓。

斐靈啓單手撫着下巴,皺着眉沉思良久之後,這才開口。

“小雅,這花我還真是從沒見過。不過我怎麽隐隐約約的覺着好像很久以前曾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跟這種花的外形比較類似的描述。但肯定不會是我們家的書,我們家的書我全都看過三遍以上。我估摸着可能是去本行裏誰家做客,無聊的時候順手拿了本書來翻看的時候看到的。具體實在是記不清了。好像是關于一種傳說中能吸取天地靈氣的奇花的記載……那花的名字很好聽,我到現在還有那麽一點印象……讓我想想啊……”

斐靈啓痛苦的思索良久之後,終于把那花名硬是記起來了。

“對了,叫好像是叫玉琉璃來着。對,對對,就是玉琉璃。那書上好像是說這花長得像上等白玉一樣,可是又非常難養活,幾乎是一碰就死,比琉璃還嬌貴,所以就給取了這麽一個名兒。你看,花朵像上等白玉一樣,跟你這花是不是很像……”

慕曉雅一聽,趕緊追問:“那這花是怎麽個奇法,快給我講講……”

“具體的東西我可真是想不起來了,只隐隐約約記得好像是說這種傳說中的花能吸取天地間的靈氣什麽的。小雅,你先別急,反正這花好像對你也只有好處沒有害處,先給我幾天讓我好好回憶回憶。”

慕曉雅應了一聲,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立刻就向斐靈啓報告:“姑父,我今天同剛認了一個幹媽。”

“認了個幹媽?誰啊?”

慕曉雅樂滋滋的開口:“蕭思甜。”

“蕭……思……甜……”斐靈啓臉色驀然一變,“小雅我沒聽錯吧?這人跟那個演電影的蕭思甜同名同姓?”

“不是同名同姓,就是我爸爸最喜歡的那個影後蕭思甜。”

斐靈啓的臉上露出怪異之極的神色,嗓門也不由自主的變大了:“你認的幹媽是影後蕭思甜?”

“什麽!”慕天悟、慕天醒、慕天覺三個一聽,馬上一起沖上來搶電話。

“小呆,你認蕭思甜當幹媽了?”

“蕭思甜本人有電影上漂亮不?”

“小呆,幫我要個簽名海報啊……”

慕曉雅一一回答之後,強烈要求他們把電話還到斐靈啓的手上。

斐靈啓表情木然的拿過手機。這都是什麽世道啊,一個親生的媽居然認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幹女兒。

可是慕曉雅的下一句話,立刻又讓斐靈啓臉色大變。

“姑父,有沒有可以幫人恢複記憶的辦法?我幹媽有三年半的記憶消失了,她很想找回那段消失的記憶,我們有沒有辦法幫她啊?”

“什麽!?失憶?什麽時候的事?”

“嗯……”慕曉雅掰着手指頭算,“是她二十二歲到二十六歲之間的那一段記憶,那就是二十三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斐靈啓在電話裏一陣沉默,良久之後,才終于出聲:“小雅,恢複記憶的辦法肯定是有的,但并不簡單,你先讓我好好想想……你就先在C城好好待着,等等我們把法事全結束了就立刻趕過來。”

慕天悟、慕天醒和慕天覺接電話,輪流對胡小濱一通威脅,勒令他不得對慕曉雅圖謀不軌之後才終于結束通話。

斐靈啓拿回電話,把慕天悟、慕天醒和慕天覺全趕開,撥通了慕家老宅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慕曉雅的二伯母楊含。

通話結束之後,楊含靜靜坐了一會兒,叫來了慕曉雅的大伯母姚沁。

“什麽,蕭思甜她失去了那三年半的記憶?”

楊含點頭:“不知道這是真是假,反正她是這麽對小雅說的。”

姚沁想了想:“不管怎麽樣,這事得讓四弟知道。我們現在準備準備,明天我們上山找四弟他們去。他們現在在後山那裏,我們明天天一亮就走,這樣應該能在太陽下山前找到他們。”

楊含點點頭。

付懷雲正盤膝坐在床上。

畫那一張忘川符,用了他太多的靈力,他需要好好的恢複一下。

可是他的心裏很亂,根本沒有辦法凝神靜氣,更別說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了。

他滿腦子的雜念。

一會兒是慕曉雅優雅溫婉的身影,一會兒是慕曉雅和胡小濱交握的雙手,一會兒又是慕曉雅一張霧符過後,那雪白中隐隐泛着點點金芒的霧氣,一會兒是他沒有留下子嗣就早逝的四叔,一會兒又是一個擁有虛無之力的孩子……

付懷雲煩躁的睜開眼,索性躺到了床上。

“一個擁有虛無之力的孩子……”付懷雲喃喃的低語,“否則就是付家的敗落……”

付懷雲坐起來,按按額頭,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會攤到這樣一個關乎付家存亡的爛攤子。

付懷雲開始努力的尋找和他那個早逝的四叔相關的記憶,可是完全沒有結果。

他的四叔是在他兩歲的時候死的,以至于他對這個四叔一點印象也沒有,只是小時候曾經在幾張照片裏見到過他的這個四叔而已。現在付懷雲甚至不記得自己這個四叔到底長得什麽樣。

付懷雲頭疼的嘆口氣,坐到書桌邊,打開了電腦。

幾個月前,付懷安把家裏的那些老照片都掃進了電腦,每個人的電腦裏都給拷了一份,不過因為不感興趣,付懷雲從來都沒有打過那些照片。

但是現在付懷雲覺得他應該去看一看那些照片了,至少總得知道他那個四叔到底長什麽樣吧。

付懷雲一張張照片看下去,先是在一張付家兄弟當年的合影裏找到了他的四叔。

照片裏總共是六個人,按照排行站成一排。

付懷雲把視線停留在三叔和五叔中間的那個人身上,這個人,一定就是他的那個四叔了。

付懷雲仔細看看照片裏的這個年青人,他的長相俊美,有着溫和的眼神和笑容,和付懷雲在長相上居然有幾分的相象。

付懷雲嘆一口氣,視線在站在最末的那個青年身上略一停留,這個站在最末的,應該就是他那個同樣早逝的六叔了。

付懷雲點開了下一張照片。

付懷雲把照片一張一張的看過去。

他四叔的照片并不多,并且以合照居多,單人照只有兩三張而已。

付懷雲繼續一張一張點下去。

又一張照片顯示出來,付懷雲一看之下,猛然睜大了眼,停下了手裏的鼠标。

作者有話要說:鬼鬼崇崇滴頂着鍋蓋來更鳥T-T

親愛滴大大們,偶愛你們,但是偶更害怕被揍,所以偶羞澀滴團成一個圓形滾走鳥

等偶多更幾章之後,底氣足了,不怕你們揍的時候偶再來向各位大大獻吻

☆、78第 77 章

付懷雲眼前的,是一張他的四叔付天曉和一個女人的合影。

照片裏的付天曉用雙手把一個長發披肩的年青女人緊緊攬在身前,兩個人臉貼着臉,面上都帶着甜蜜又滿足的笑容。

兩個人親密的姿勢和神态,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們是一對情侶。

而讓付懷雲猛然吃了一驚的,是照片裏這個女人明顯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個和他四叔親密相擁的女人是一個孕婦!

付懷雲迅速的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電腦,推門而出。

付天凜正坐在套房會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卻冷不防被付懷雲突然把手裏的報紙抽走扔到了一邊。

付天凜驚愕地看向付懷雲:“懷雲,怎麽了?”

“大伯……”付懷雲把手裏的電腦轉向付天凜,指着屏幕上親密相擁的兩個人,“四叔身邊這個女人是誰?”

付天凜怔怔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一聲嘆息:“懷雲,這是你四嬸。”

這個答案早在付懷雲的預料之內,他皺着眉,指指照片裏那個女人鼓起的肚子:“大伯,不是說四叔沒有留下子嗣就走了嗎。可是四嬸明明就懷孕了!四嬸肚子裏那個孩子呢?難道這個孩子沒有虛無的能力嗎?”

付天凜嘆一口氣,拍拍沙發:“懷雲,這話說來就長了……你坐下,我慢慢說給你聽……”

付懷雲在沙發上坐下,付天凜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拿過茶幾上的茶杯,慢慢的喝了幾大口,閉了閉眼,這才嘆息着開口:“懷雲,這件事,我們這些老一輩的,只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從來不跟你們這些後輩提起這件事。但是你是我們付家未來的當家人,這件事,遲早總是要讓你知道的。”

付天凜停下來,看了看付懷雲,又是一聲嘆息:“唉,懷雲啊,你聽好了,你四叔他是被我們付家人活生生害死的。你四嬸也死了,就比你四叔晚走了半天,是難産死的,一屍兩命啊……”

付懷雲猛地站起來,一臉震驚地看向付天凜:“大伯,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四叔不是得急病死的嗎……怎麽……怎麽會是被……被親人害死的?”

付天凜閉一閉眼,又嘆一口氣:“懷雲,你先坐下,聽我從頭跟你說吧。”

付懷雲慢慢的坐下,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一把抓住付天凜:“大伯,四叔不是得急病死的,那六叔呢?你們一直都說四叔和六叔都是得急病死的,可現在你卻突然告訴我四叔是被我們付家自己人給害死的……那六叔他是不是也……”

付天凜搖搖頭,打斷付懷雲的話:“懷雲,你六叔他确實也不是病死的,但是卻不是被別人害的,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你四叔會死,根源也是因為他。”

付懷雲看着付天凜,等着他繼續說下雲。

付天凜再嘆氣:“懷雲,我們這一輩裏的,現在最強的是你三叔。可其實當初我們六兄弟中天賦最強的是你六叔,他的天賦遠比你三叔要高,就是比起你來,都還要強上幾分。”

“天賦高,再加上他是年紀最小的一個,難免就在家特別受寵。你爺爺特別疼愛他,我們兄弟五個也是處處讓着他。其他那些長輩,堂兄弟表兄弟們也是一樣處處都順着他。可以說他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他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這樣一來,就養成了他嚣張狂妄,自私無情,無所顧忌的性子。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一定要得到,用什麽手段他都不在乎。”

付天凜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長嘆一口氣:“在那件事發生之前,我們都沒把他這性子放在心上。只覺得他是我們付家這一輩裏最強的,就是高傲霸道些也是應該的。但是我們都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出那樣的事來……”

付懷雲忍不住問:“大伯,六叔他到底幹了什麽?”

付天凜看看付懷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件事,得從六弟的嗜好說起。他從小就愛收集各種沾染着剎氣死氣兇氣的古物,尤其對古刀古劍之類的東西着迷,越是兇剎的,他就越是喜歡。而且相對于買回來的,他更喜歡自己親自找到的。”

“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從我們付家流傳下來的古藉裏得知有一把名叫天剎的兇劍。這把劍用千人的性命祭天而鑄成,成形的那一刻就充滿了怨氣。之後又有萬千人的性命葬送在這劍下,讓這把劍成為了至兇至剎的邪物。”

“你六叔自從知道有這麽一把兇劍的存在之後,便對它着了迷,從孩提時代開始就一直在想辦法尋找它。在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仔細的研究完那整整兩間屋子的古籍之後,總算是被他找到了一絲線索。他又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終于被他确認了這把劍是被封印在一處深山的古墓裏。”

“你六叔确認了劍的下落之後,邀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出發,找到了那處深山裏的古墓。他們幾個人進墓之後,果然在墓裏找到了那把天剎劍……”付天凜閉了閉眼,發出一聲長嘆,“可是最後活着出墓的,只有你六叔一個。”

付懷雲認真地聽着:“這麽說來,這墓裏一定是兇險萬分了。這樣的情況下,六叔還能活着出墓,可見他的能力确實強悍”

“能力強悍……”付天凜臉上露出種奇異的神情,“沒錯,他确實是能力強悍。我們後來才知道,他早早就推算出這封印了天剎劍的古墓經過千百的歲月之後,受到天剎劍上怨氣和剎氣的影響,已經變成了至兇至邪之地。所以特地帶了九個八字純陽的朋友和他一起去……”

“什麽!?”付懷雲在一呆之後,震驚地看向付天凜,“九個人……還是八字純陽的九個人……那就可以布縛邪陣了。大伯……你……你的意思是,六叔他……他帶他的朋友去是為了布縛邪陣去克制墓裏的兇剎邪氣……”

付天凜苦笑着點頭:“後來我們才知道,他的這九個朋友,都是他在确認天剎劍下落的那五年裏特意去交往的。你看,你六叔他準備的多充足……”

“六叔他……他怎麽能這樣……”一陣靜默之後,付懷雲喃喃,“縛邪陣是個同歸于盡的陣法,威力是很大,但是布陣的人是拿自己的陽氣和性命作代價來開啓縛邪陣的。縛邪陣一旦開啓,在抽盡他們的陽氣和生命力之前根本沒有辦法停下來。只要縛邪陣一啓,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六叔他怎麽能……怎麽能……”

付天凜苦笑着嘆氣:“他怎麽不能。他連自己親生四哥的性命都沒放在眼裏,又怎麽會把那些刻意結交的‘朋友’當回事。”

付懷雲拿起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口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等着付天凜繼續講下去。

“你六叔他雖然早早就算那座古墓因為封印了天剎劍而變成了至兇至邪之地,帶了人去布下了縛邪陣暫時壓制裏的兇剎邪氣,讓他得以順利的尋找到了天剎劍。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天剎劍下冤魂無數,劍上的怨氣殺氣太過濃烈,以至于在被封印的漫長歲月裏,那些怨氣和殺氣孕育出了一個極其厲害的兇靈。”

“你六叔拿走了劍,也就打破了封印。那兇靈被釋放了,上了你六叔的身。不過你六叔确實厲害,被那麽厲害的兇靈上了身,他也硬是暫時克制住了它,把它封在了自己的體內,在兇靈失控,侵入他的神魂吸幹他的靈力之前趕回了家。”

“懷雲,你六叔心裏很清楚,被那樣厲害的兇靈上了身,驅趕不走它,就是死路一條,早晚有一天變成行屍走肉。而就算最後能集全家之力強行逼出那個千年兇靈滅了它,他的身體也會受到極大的損傷。”

付懷雲點頭。是的,重則成為一個下半生只能永遠躺在床上的廢人,輕則靈力盡失,成為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

“所以他的打算是讓兇靈主動的離開他的身體,這樣,他受到的損傷就會小得多……”

付懷雲頓時明白了:“大伯,六叔他是想用四叔作餌,誘那兇靈轉而去上四叔的身……”是了,擁有虛無能力的四叔在兇靈眼裏,實在是再大不過的誘惑了。也只有這麽大的誘惑才能引得兇靈在吸幹六叔的靈力和生氣之前就主動離開六叔的身體,

“可是,那個兇靈那麽厲害,連六叔都不是它的對手。如果它上了四叔的身,四叔肯定是活不了了……六叔他……他連自己的親兄弟也害……”付懷雲震驚的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們當時也一點都沒有想過老六他居然會去害親生兄弟的性命,所以才會對他後來的連篇謊話毫無懷疑,在無意中當了他的幫兇。” 付天凜伸手撫一撫臉,臉上實在是無法露出苦澀以外的神情,“當時你六叔回到家裏的時候,你四叔已經在你四嬸的堅持下搬出了家,暫時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住。”

“懷雲,你四嬸是你爺爺老友的一個孫女。因為沒有別的親人了,她爺爺臨死前,把她托付給了我們付家照顧。她和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跟你的四叔早早就情投意合,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

“那個時候她已經懷孕九個多月,眼看就要生了,卻突然一定要你四叔跟她立刻搬出去住。說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你四叔死在了院子裏的大樹下,她覺得要搬出去住才能安心。她當時已經快要生産了,你四叔為了讓她安心,立刻就帶着她暫時搬了出去。”

“可恨我們當時都忘了她是有入夢預知能力的孫家的後人……”說起當年的事,付天凜還是一臉的懊悔,“當時孫家早就已經沒落了好些年了,也沒聽說再出過什麽有入夢預知能力的人了,她又是孫家極遠極遠,遠到快跟嫡支沒什麽血緣關系的分支的後人,以前也從沒做夢預見過什麽。所以我們誰也沒往孫家的入夢預知能力上去想,全都沒往心裏去……”

付天凜嘆口氣:“老六在回來的路上為了壓制身體裏的兇靈損耗很大,一跨進大門就連站着的力氣也沒了。可他當時把那個兇靈的氣息壓制得很好,我們一點也沒發現異常。他跟我們只說他為了找寶貝靈力耗得太厲害,需要好好休養一陣。他很快就提出想見老四,知道老四不在家裏,就托我們去把老四叫回來,說是大家一起吃頓飯慶祝他又尋到一件寶貝。”

付懷雲忍不住問:“那四叔就回去了?”

付天凜搖頭:“你四嬸當時死活不肯讓你四叔回去,說你四叔要是進了家門肯定會出事,為了安撫你四嬸,你四叔就沒回家。”

“老六當時已經不能再壓着那個兇靈很久了,他見老四不回來,心裏很急,可是人已經虛弱到只能躺在床上了,站都沒法站起來,根本不可能自己找上老四那裏去。于是他就把我們全叫過去,跟我們說有個小怨靈趁他之前耗靈力破陣的機會上了他的身,前幾天他還沒覺得,可是這幾天靈力耗盡,這個小怨靈就趁機在他身體裏作怪了。”

“我們本來立刻就想幫他把那個所謂的‘小怨靈’逼出來,但是老六他說他之前靈力損耗實在是太大,現在太虛弱了,要是硬逼的話對他的身體會有點小損傷,可能要養上一兩年才能養回來。想讓老四幫他引一引,等到這‘小怨靈’被老四勾得上了老四的身,再把它逼出來好好收拾一頓。”

“我們那時候怎麽能想到老六這是在撒謊,是存了把老四往死路上推的心思。我們當時商量了一下,覺得老六的主意也行。畢竟他是我們這一輩裏最厲害的一個,他要是受了損傷養上一兩年,我們付家的損失就大了。用老六這法子雖然老四也會受點損傷,但是反正老四的能力有也等于無,慢慢養着也沒什麽損失。再說那麽一個要等到老六靈氣耗盡才敢出來作點小怪的小怨靈根本不算什麽,給老四多喝點補品,一兩個月下來也就沒事了。”

付天凜臉露慚愧之色:“從你爺爺到我們四個兄弟,大家全都是這麽想的,也就答應了老六把老四帶回來給他引小鬼……”

付懷雲默默地看着付天凜。四叔他……果然是被付家的人,他自己的親人害死的。

付天凜苦澀地看向窗外,一字一字沉沉地道:“我們兄弟四個去找到了四弟,跟他說父親有話交代他,叫他跟四弟妹随便扯個謊好回家一趟。四弟跟着我們回家之後,聽了我們的要求,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答應了。等到六弟解開封印,讓身上的兇靈被四弟引出來之後,我們才發覺不對,可是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付懷雲垂頭默默地聽着。

“那兇靈直撲向四弟,我們貼在四弟身上用來保護他的符紙瞬間就化為了黑煙,四弟的眼珠子變成了血紅血紅的顏色……”付天凜閉上眼,握緊了雙拳,再也說不下去。這麽多年了,他一直不敢去回憶當年的情景。午夜夢回的時候,他常常因為夢到那時的情景而一身冷汗的醒來。

沉默了很久之後,付天凜還是艱難地繼續說下去:“可笑六弟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以為他在屋子裏拿我們付家幾樣寶物設的陣法能困住那兇靈。卻沒想到那兇靈在被封印的時候吞噬了他大量的靈力,遠比之前更厲害了,居然被它脫陣而出。其實本來如果早有準備,布置好了之後集我們衆人之力也是對付得了它的。可是六弟卻騙得我們以為只不過是區區一個小怨靈,根本就沒任何準備。很快的,連父親在內,我們個個都受了重傷……”

“六弟眼看設的陣法沒能困住那兇靈,趁着我們和那兇靈糾纏的時候就往屋外沖。不過他大概沒想到兇靈離體之後他的身體會還那麽虛弱,想跑都跑不快……”付天凜臉上露出恨恨的神情,“等我們都開始往屋外退的時候,他也才跑到院子中央。那兇靈大概吞噬了六弟不少靈力之後,覺得味道挺不錯的,一追出屋子就放着我們不管,直奔着六弟去了。六弟好好的時候都不是這兇靈的對手,能被它上了身,靈力耗盡之後更是不敵。不過他身上倒早準備了不少的符紙寶貝,勉強還能支撐。就在這個時候,發現四弟不見了,猜想他是偷跑回家,所以急着找來的四弟妹卻跨進了院子。”

“六弟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一竄就沖到四弟妹跟前,拿她擋在自己的身前。那兇靈一抓就捏斷了四弟妹的肩膀。四弟妹的慘叫聲激起了四弟的意識,四弟停住不動,眼珠子恢複了正常的顏色。可也就是一剎那的功夫,四弟的眼珠子又變紅了,一跨大步追上跌跌撞撞趁機往外跑的六弟,抓着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

“我們幾個沖過去救他,卻還是晚了,只看到那兇靈張大嘴一吸,六弟身上就有一道道白光進了那兇靈的嘴裏,六弟瞬間就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幹癟屍體。”說到這裏,付天凜臉上的神情冷冷的,顯然是對他六弟的死毫不婉惜。

付懷雲聽得很是驚駭,忍不住開口問:“大伯,這個兇靈居然這麽的厲害!你們最後又是怎麽制服它的?”

“制服它的不是我們……”付天凜搖頭,“是你四叔!當時我們見到那兇靈輕易的吸幹了六弟之後,也覺得自己大約是活不成了,幹脆拼着同歸于盡的心思作最後一博,至少也要讓它從你四叔身上離開。可是拼盡了全力,我們也不是它的對手,只是傷了它,卻根本沒辦法把它從四弟身上驅走。可父親和我們四個卻全都傷得很重,躺在地上只有等死的份了。”

“就在這時,你四嬸卻沖了上去,死命抱住了你四叔,拼命的一聲一聲喊他的名字。被一把推開摔在地上之後,她爬起來又撲上去繼續抱着你四叔,繼續一聲一聲拼命的喊他的名字。然後我們就看到四弟滿臉痛苦地定住不動了,眼睛一點一點的恢複正常,整個人倒在地上。你四嬸上去抱住他,他開始一口一口的往外吐黑血。每一口黑血被吐到地上的時候,就會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聲。那是兇靈的兇魂血肉。在搶奪身體的時候,那只兇靈被你四叔絞碎了,一點一點的吐了出來。”

付天凜的眼裏一點一點的盈滿了淚:“你四叔徹底的滅掉了那只兇靈,可是他……他也死了……吐完最後一口黑血之後,他只來得及對你四嬸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肚子,說了一句‘照顧好我們的孩子’,看到你四嬸點頭之後,就閉上了眼睛。”

“你四叔死去的時候,正好就倒在院子裏的那棵大樹下……”付天凜長長的嘆氣,“你四嬸整了整你四叔的頭發,站起來之後,我們才發覺她身下全都是血。可只是她捂着肚子站在那裏,很平靜的和我們說‘快送我去醫院’。”

“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你四嬸那個當産科醫生的好朋友早就等在外面了,立刻把她推進了手術室。我們在手術室外面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深夜,卻只等到了噩耗。只等到了你四嬸和你堂弟的屍體……”付天凜深吸一口氣,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付懷雲默默地把水杯遞給他,陪着付天凜一起沉默。

良久的靜默之後,付天凜輕輕的開口:“從這件事以後,父親就開始嚴格的約束我們付家的後輩了,再不讓他們随心所欲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懷雲,你會是我們付家以後的當家人。你記住,你一定也要好好約束我們付家的後輩,絕不能讓我們付家再出一個六弟這樣的人。以為天賦高就可以為所欲為,以為自己強,就可以不把別人的性命當一回事……”

付懷雲默默地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約束付家上下,争取讓我們付家的名聲變得和慕家一樣好。”

付天凜淡淡地笑了,拍拍付懷雲的肩膀:“懷雲,這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你以後好好努力吧。”

作者有話要說:偶又出現了,大家看偶不順眼滴話可以随便扁。

最近偶長得圓,踢兩腳也是可以滴,偶保證腳感一流,滾動的時候姿勢不要太漂亮。

厚臉皮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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